实质推进工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编者按: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是适应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创新,是适应国际金融危机后综合国力竞争新形势的积极选择,是适应中国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必然要求 在供应方结构改革中,工业和制造业是主要战场。 坚持加快传统产业转型优化升级,积极培育和加快战略性新兴产业和高技术产业发展,逐步形成产业强国的有效机制,加快产业增长新老驱动力的转化,重建产业发展新生态系统。

“十三五”期间中国工业发展的关键是大力推进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逐步形成工业强国的有效机制,加快工业增长新老动力的转化,重建工业发展的新生态系统。

首先,2015年的工业运行呈现出增速加快、结构分化明显的特点,这使得“十三五”期间大力推进工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显得更加迫切和必要。

改革开放以来,根据经济波动,中国工业增长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周期,即1978年至1985年、1985年至1992年、1992年至2007年和2007年至今 其中,1992年是改革开放以来的最高增长率。工业总增加值增长率高达21.2%,2015年工业总增加值增长率为5.9% 无论从人口红利的角度还是从中国进入工业化后期的角度来看,2015年的工业增长率都与潜在增长率的下降趋势以及从高速增长的“旧常态”向中高速增长的“新常态”的趋势相一致。 此外,考虑到中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制造国,实现这一增长率仍然值得骄傲

从工业内部运行看,结构分化特征十分明显。一是门类结构上,2015年三大门类中的采矿业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2.7%,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增长1.4%,而制造业规模以上增加值增长7.0%。其中制造业中的高技术产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10.2%,比规模以上工业快4.1个百分点,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为11.8%,比上年提高1.2个百分点。二是行业结构上,在41个工业大类行业中,一些高技术及其相关行业和一些经济下行时的逆周期性行业(如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2015年保持了较高的增速,而一些资源开采、原材料产业下滑十分严重,例如,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煤炭开采和洗选业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下降32.6%、14.8%,利润则分别下降高达74.5%、65%。三是在区域结构上,中、西部地区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都快于东部地区,重庆、贵州、天津和江西规模以上工业?黾又低仍鏊俣冀细撸赡仁」ひ翟黾又党鱿指涸龀ぁU庵纸峁狗只卣鳎抟墒且恢止ひ翟龀そ峁共欢嫌呕⒍φ谧坏谋硐帧? 然而,这种转变的速度和强度远远不够。一方面,高新技术等新兴产业的规模不够,在整个产业中的比重不高,在经济低迷的巨大压力下增长速度不够快。另一方面,一些原材料行业产能过剩问题突出。这种“少增多减”的权力转换模式必然会影响整个行业的增长率。

虽然2015年仅仅是减速,但在如此大的经济下行压力下,各方面指标显示工业运行风险概率在提高。2015年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一直维持在荣枯线左右,2016年2月PMI为49.0,尤其是小型企业则出现大幅下滑;2015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出口交货值亿元,比上年下降1.8%;2015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总额亿元,比上年下降2.3%。伴随着利润下降,企业负债率开始高企。因此,加大创新力度,做大高新技术产业,大力改造传统产业,加速推进工业新旧动力转换,就成为我国工业发展的当务之急。而这正是工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应有之义。随着人口红利快速消失、企业制造成本不断上升、资本边际回报逐步下降,我国工业增长的主要源泉必然是创新。创新活动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工业创新能力提升需要整个工业生态系统的变革。工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基本任务是从供给侧入手,从企业、产业和区域各层面推进,通过深化改革优化工业资源配置机制,提高供给要素质量,再造一个工业发展的新生态系统。 这种新型工业生态系统与原始工业生态系统的主要区别在于它具有更高的创新能力和全要素生产率。产业增长方式已经从劳动力和物质要素总投入的驱动力转变为知识和技能等创新要素的驱动力,以适应中国从工业强国向工业强国转变的需要。

第二,从企业层面推进工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十三五规划的关键任务是应对“僵尸企业”,降低实体企业成本,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改善企业创新发展环境。

一是处置“僵尸企业” 僵尸企业(Zombie enterprises)是那些没有自我发电能力,主要依靠政府补贴、银行贷款、资本市场融资或持续“输血”贷款来维持运营的企业。 目前,我国大多数“僵尸企业”都位于产能过剩的行业,包括钢铁、水泥、电解铝等绝对产能过剩的行业,以及光伏、风电等产能相对过剩的行业。 僵尸企业占有大量经济资源,但不产生经济效益,从而降低资源利用效率,影响经济发展活力。 因此,加快处置“僵尸企业”,促进“僵尸企业”的重组整合或退出市场,已成为我国产业供给侧结构改革的主要内容?徒诰谜叩闹匾沟恪? 当前,应对“僵尸企业”,政府应在全面评估“僵尸企业”的难易程度、成因和未来发展潜力的基础上,抓住重点,分类分解,准确执行政策,协调推进,强调市场竞争机制应决定“僵尸企业”的破产、重组或生存,以及生存企业转型改革的方向。

二是降低真实企业的成本 实体经济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基础。 目前,中国经济已进入工业化后期,并呈现出明显的经济服务化趋势。2013年,中国服务业超过工业成为最大产业,2015年,第三产业占50%以上 此外,中国实体企业正面临发达国家高端挤出和新兴经济体低端挤出的国际环境。真正的企业正面临巨大的下行压力。 “十三五”期间,确保实体经济稳步发展已成为一项具有挑战性的重要任务。 因此,一方面,政府应进一步精简行政,下放权力,降低机构交易成本;另一方面,政府应围绕降低真实企业的劳动力成本、税费负担、财务成本、能源成本、物流成本等方面进行一系列改革,出台有效的政策措施,创造良好的环境,鼓励和引导企业创新。

第三,深化国有企业改革 2016年,应在垄断行业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建立以“资本管理”为主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国有经济战略布局调整和现代企业治理结构完善等方面采取实质性措施。为“十三五”期间国有企业改革奠定良好基础,确保到2020年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取得决定性成果。 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意义不仅在于国有企业自身的发展,还在于为公平竞争创造良好的市场环境。

第三,从产业层面推进产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十三五”的关键任务是解决产能过剩,积极推进《中国制造2025》战略,实现工业经济增长势头的转变。

一方面,化解工业化中期积累的巨大工业生产能力,使中国工业进入工业化后期,无疑是“十三五”期间的一项重大任务。 截至2016年2月,中国工业价格指数(PPI)已经连续几个月出现负增长,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解决本轮工业产能过剩的难度。 “十三五”期间,如何综合运用市场机制、经济手段、法治和必要的行政手段清理市场过剩产能,是工业供给方面结构改革的重中之重。 目前,特别需要做好钢铁、煤炭、电解铝、建材等行业产能过剩的回收工作。 另一方面,要积极实施《中国制造2025》,推广“中国制造网络版”,加快培育产业增长新动力。 2015年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的意义不仅在于描绘了中国制造业到2050年的蓝图,也在于描绘了中国未来整体经济增长的“新引擎”,这是中国经济发展方向和战略布局的重大突破。

无论是解决产能过剩还是积极推进《中国制造2025》和“互联网+”战略,都要注重运用财政货币政策和产业政策的“力度”和“协同效应”。 首先,要坚决避免以加快实施《中国制造2025》为借口,进一步加强选择性产业政策的实施,影响到技术创新良好生态环境的建设。第二,要注意政府政策的协调。三是注重产业政策与竞争政策的协同作用,推动产业政策从政府选择和优惠措施的选择性产业政策导向转向包容性的功能性产业政策导向,促进公平竞争和科技进步。

第四,从区域层面推进工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改革。第十三个五年计划的关键任务是通过实施新的区域发展战略和扩大工业发展来优化区域工业资源的配置空

“十三五”期间,中国将进一步推进“一带一路”、京津冀协调发展、振兴长江经济带和东北老工业基地等新的区域发展战略。一方面,这些战略的实施取决于工业供应因素的有效跨区域流动。另一方面,这些区域战略的实施大大扩大了空工业增长的范围。 “一带一路”战略可以促进中国工业生产能力的合作。在“走出去”的过程中,中国企业将促进自身产业的转型升级,实现产业国际竞争力的提升。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不仅能创造巨大的基础设施产业投资需求,还能努力构建R&D与制造业跨区域协调的新型产业生态系统。长江经济带战略覆盖全国11个省市,连接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有利于优化城市空布局和产业分工合作,形成东西互动合作的制造业协调发展区。预计将形成一批符合《中国制造2025》战略方向的世界级、有竞争力的先进制造集群。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东北建设成为重要的国家经济支撑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先进装备制造基地和重大技术装备战略基地、国家新原料基地、现代农业生产基地和重要的技术创新和研发基地。

供给侧结构改革的初衷是创新驱动,企业家角色的核心内涵是创新。 无论是从企业层面应对“僵尸企业”,降低实体企业成本,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还是从产业层面解决产能过剩,实施《中国制造2025》,推进“一带一路”等新的区域发展战略,京津冀协调发展,从实质上推进工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性改革。 从区域层面振兴长江经济带和东北老工业基地,应高度重视充分发挥企业家的核心作用,调动企业家的创新积极性。 (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黄群辉)